谷地的沙沙声在他心底抚过,恰如当年他同她在一起时的明月琴声,并她的每一个笑每一个眼神,与她哭着闹着要跟他走的神情,并她转着眼珠动的那些脑筋,还有她在地道里艰难不能爬时的喘息声,这一切合着风声涌入他的脑海,填满他的胸腔,叫他沉重的肩膀几乎不能负担,要跌倒在这栗谷田中。
他持了禅杖稳稳站着,影子渐渐拖在身后很长很长,鸟都归林四野虫鸣时,才有个小沙弥跑了过来合什了手掌问道:“师叔,您可要回去?”
玉逸尘伸手扶住他道:“走吧。”
他回到自己居的偏殿,脱了草鞋在外,待那小沙弥打水来净过足才重又换上靴子进了屋子,在内间一处莆团上坐了,旋开簪子抽了那卷的紧紧的细薄皮子出来细细摊开。内里夹着一张纸,纸上七横八叉的难看字体,逗的他朱唇抿起,莞尔一笑。
她书道:
害死了你之后,我仍恬不知耻的活着,还将继续活下去。
我将你的簪子供在佛前,是因为我们都要归到地狱里去。
若你已经在那里,就请等着我。
地狱里千万亿劫,求出无期的刑罚,我会陪你一起承受。
若在恒河沙数的时间之后,我们一念能得解脱,再求个彼此在一起的缘份,可好?
玉逸尘唤了那胖和尚来,吩咐道:“去将院墙根上那一排柳树下的花雕挖出一坛来,再切些梅干、杏脯、冰糖一起隔水烫了,不必煮沸,烫手即可。”
胖和尚皱眉道:“师叔,这是发物您不能饮用,方丈知道了要生气的。”
玉逸尘伸手摘着墙上的古琴,头也不回道:“你若不说,他怎会知道?”
未几,胖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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