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想到居然这么艰难。
孤身一人在黑灯瞎火的新房中等了两个时辰,也没有等来半个人影。终于按耐不住,自己把盖头揭了,又摸着黑在屋里点了灯。
簇簇火苗噼里啪啦燃烧起来,缓缓照亮屋内摆设。纱幔和被褥都是喜庆的大红色,窗户上面也贴着大红喜字,还有屋中的柜橱梳妆台床头。
所有家具质地上乘做工精致,和自己在南平府所用相差无几,心中又有几分欣慰。
这会儿肚里饿得咕咕叫,她抬眼望见黄花梨桌上放着一碟点心和一壶茶,便轻轻走过去。伸手一摸,茶水已经凉透。
忍不住委屈的眼圈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了个旋,眼看着快要流下来,又被强行憋了回去。拿过帕子用一角轻轻把泪水擦干,再抬起脸时全是坚强。
做了十六年没身份的野种,好容易摆脱掉,必须得学会坚强,坚强着为自己重新谋划一片天地。
“你可以的。”楚芊芊轻声对自己说道。
对于大房新添的这位新妇,没有在陆府引起任何波澜。夜色静谧,院中不时传来虫鸟啼鸣的簌簌声响。府里的人似乎都睡了。
天色太晚,楚芊芊不敢去打扰薛如烟问个究竟,只勉强吃了两口点心喝了几口凉茶,便独自在榻上鞠着身子缓缓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院中传来女子娇嗔的笑声,把她惊醒。抬眼一望,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大少爷,昨晚睡得可好?”
“甚好,昨晚辛苦你们两位。”这是陆明轩的声音,清朗而且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