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书童不再多劝,点亮烛火,侍立一旁。
铺开纸张,略略思索,徐穆试着写下一行字,眼见原身记忆仍在,松了一口气。继续落笔:
“族长大人安好,后生穆敬禀。穆此番得中今科四十六名……”
一封家信,不过二百余字,徐穆字斟句酌,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才写就。
书童靠在桌旁,小脑袋晃晃悠悠,已是昏昏欲睡。
封好信,徐穆心中暗笑,双叩桌面,书童一个激灵。
“七郎写好了?”
“嗯,去睡吧。”
夜至二更,更夫巡夜。
敲着更鼓,遇一阵寒风刮过,钻进脖颈,更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仲春时节,却是冷如严冬。
乾清宫。
孝宗猛地掷下茶碗,左右内侍皆屏住呼吸,不敢抬头。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堂下一六旬老者端坐,神色不动。
“陛下,据回报的锦衣卫所言,宁夏地动,鞑靼趁虚而入,锦衣卫沿路救下了四个重伤、死亡的传信小旗,才发现端倪。可见贼寇早有准备。陛下初临践祚,卫所废弛却是多年之疾,强军非一日之功,我等依然还需暂避锋芒。”
老者之言乃是老成之语。
“暂避!暂避!我泱泱国朝,百万之军,竟抵不过草原蛮夷。可恨可恨!”
孝宗来回踱步,然心中已有思量。
“时候不早,来人”一内侍应声。
“送刘先生回府,命当值的锦衣卫开道护送。”
“老伴”。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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