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维德忍着洁癖症,把所有玻璃渣和甜果都清理了,走到墙角的水台边洗了手擦干净,这才眯着眼走到床边。
他冲凯文挑了挑下巴,道:“手指再伸出来我看看。”
凯文:“……服了你了。”
大爷拗不过他,只得伸出那根光荣负伤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就这点小口子,正常人也很快就能合上。”
奥斯维德神色复杂地盯着那带着一道血线的指尖,问他:“从此以后都不能像以前那样自动愈合了?”
凯文不太在意道:“神格不在了,很正常。”
奥斯维德不解:“可是你之前神格也不在吧?”
“那不一样。”凯文道:“之前那次神格可没有被别人夺走,是我自己毁了的,归根结底,还是我的。大概是因为神格始终没有完全消失,还有被重新凝聚的机会,所以不死鸟之于我的效力也一直还在,只要我没被贯穿心脏,就始终能活过来。”
“你从没有尝试过,又是怎么知道贯穿心脏会致命的?”
凯文停了一下,淡淡道:“因为我见过啊……忒妮斯、斐撒他们可都是这样离开的,贯穿心脏之后,整个身体都会彻底消散,身体都不存在了,我还怎么可能重新活过来。”
他说话总是轻描淡写的,短短一句话似乎没有透露出多么深的情绪。然而实际上,那些记忆里的场景偶尔还是会随着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脑中一帧一帧地跳着,因为过去了太多太多年,说不上什么难过,但是却能让他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的某一点,有点微微的出神。
奥斯维德没有漫长的生命,也没有经历过千万年前那帮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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