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上、臂上、腕上都被箍了重叠纤细的金丝环,连腰间都环了一条赤金细链,想必是剪不开,只得藏着。金丝一层层交叠着染上月光,映得背上肌肤珠玉般晶莹润泽,从肩头弯下一痕缺月般的弧没入胯骨,带伤的肩胛骨玲珑地张开,蝶翼一般守住一线脊骨,那影影绰绰的脊骨在月色中向下延展,倏然在尾端没入了轻盈的黑衣。
陆侵蹬门的声音不小,其实只过了短短一瞬,她已经在镜中看见了身后的人。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她只是慢慢把衣裳拢起来了,低头时颈上金丝环后露出一颗细小的朱砂红痣。
回到长安,吴其江把人送回颍川侯府,这才向陆侵请罪。元霁对他有知遇之恩,陆侵跟他有同袍之情,一师一友,吴其江无法抉择,陆侵也不多怪罪。何况哪怕元霁活着也无力回天,一个小丫头做不了什么。
此事只有吴其江和他两人知道,吴其江更觉歉疚,低三下四地在他身边转了许多天,将他烦得破口大骂:“有完没完?你实在内疚,上门去把她抢来送给我。”
吴其江大惊失色,“那怎么能行?好歹是侯门之女,岂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见他闷头憋笑,吴其江没了脾气,“王爷又开玩笑了。”
那玩笑是他认真开的,她的确漂亮。他有几次下朝打马路过侯府,常会走神一刹,心道什么样的伤值当养一年,大概是不想见人,没准这辈子都不再打算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