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自主地走到这屋子来,她会在忘了所有之后还寻到阿离来,可是证明她的心里……还有着这个家?
这个家,可是一直都在她的心底,埋得深,致使抹不去,未见时不觉有何,而一旦见着——
她又可是一直在想着这个家,想着回家来?
可他——
可他却不能让她想起这个地方想起这个家来。
这是他们的家,他与她一齐亲手盖的屋子,亲手围的小院。
她离开这个家太久太久,如今她终是回来,他却不能让她想起这个家,不能想起阿离,更不能想起他。
忘记他,忘记这个家,她便不会有苦痛。
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能为她做的。
若非阿离,这个地方,他永不会让他人来,更不会让她来。
只是这世上的事情从没有假若与退路可言,既已来了,再离开便是。
如何来,便如何离开。
什么都未带来,便也什么都不要带走。
这所有的罪孽苦痛,由他自己一人担着便好,哪怕永世不得入轮回井,他也无怨无悔。
君倾走到了东边屋子的门前,然却未进去,只是站在门外,静静听着夜的声音,静静听着屋内的动静。
他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到这儿来了,从他明白她再也不会出现在山坳里的那株海棠树下时,从他明白她再也不会自己回来这个家时,从他在海棠花开得正盛的那株海棠树下抱起阿离时,他就再也没有到这儿来过。
她已离开,她已不会再回来,这儿在他心里,就不再是一个家,而只是一个小院而已。
既已不再是家,又怎能让人想要回来。
所以这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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