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却是走得很慢。
她真真就像是没有痛感一般,明明早就超出了寻常人能承受的疼痛程度,但她却还没有倒下。
好似她有绝不可以倒下的理由一样。
她有什么非站着不可的理由?
她不知道,她只是觉得,不管何时,她都必须站着,她都不可倒下,她还有非要去做不可的事情,她还有非要去不可的地方。
可这非要去做的事情是什么,她不知。
这非去不可的地方又在何处,她不懂。
她只是要活着,活着。
此时的她,要活着,就要去看大夫。
对,她要出这相府,她要去看大夫。
就当朱砂跨过所有的尸体血水时,她发现她的跟前忽然多出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灰色的毛茸茸的东西。
有着长长的耳朵和短短好似线团一般的尾巴。
是一只灰毛兔子。
是方才在小家伙的小书房里那只蹦到过她脚边被她拎起来过的灰毛兔子,只不过此时的这只灰毛兔子前爪及嘴里没有青草而已。
它停在朱砂跟前,抬头看着她,三瓣的嘴一直在嚼动,好像是饿了却又找不着东西吃一般。
朱砂因着这只灰毛兔子停下了脚步。
它在看她。
她也在低头看它。
而后只见朱砂将右手里的长刀塞到左手手心里,以左手握住两把长刀,同时躬下腰,抓住了那灰毛兔子的耳朵,又一次将它拎了起来。
灰毛兔子没有动,竟是乖乖任她拎。
只听朱砂沉声道:“这里没有吃的,我也没有东西给你吃,到前边去,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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