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霎的光亮中对视,他墨黑的瞳仁像一片深邃的海,倒映出她小小的脸,而她的眸子黑白分明,半分杂质也没有,那满满洋溢的,除了羞赧,全是对他的喜欢。
她这样喜欢他。喜欢到紧张得厉害,却强撑着否认。
他看着她半晌,却松开了她,他替她将睡衣上的扣子扣好,翻身睡到她身边,她有点蒙,这是……就此作罢了吗?
仿佛瞧出她的疑惑,他手臂一揽,将她搂进怀里,说:“睡觉。”
她轻声问:“怎么了?”
不到三分钟,温浅便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他抚着她的发,姿势温柔而轻缓,方才那些紊乱的呼吸与心跳仿佛从未发生过,他说:“刚才有些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樊歆没明白这话的意思,但温浅的怀里温暖坚实,她嗅着他衣襟上清幽的茶香,渐渐困意来袭。
屋外的烟火还在放,是其他人家点燃的喜悦。炮竹的声响中,即将陷入混沌梦境的她忽然想起前年的除夕。两年前的这一晚,她跟慕春寅在一起,除夕敲响的钟声里,她曾看着他悲伤的眼眸,保证再也不离开他。
可是,终究还是失言了啊。
果然,这世上,最强大的就是命运,可以将一切誓言击溃崩离。
她难过起来,混混沌沌想了许久,渐渐睡去。
她睡后,一直搂着她的温浅睁开了眼,他在昏暗中俯身凝视她的睡颜,她的呼吸清悠绵长,一点点拂到他脸上,而她的气息弥漫到空气里,淡淡的莲花香。
他看了她许久,轻轻凑过去,在她唇上落下轻轻一吻,轻浅如屋外白雪飞絮。
随即他起身,轻手轻脚下了床,坐到了花厅。
窗
第104节(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