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当黄世仁可惜了啊。
程涛脑袋晕了一天。书怎么看上面都是一堆虫子。他请了假回宿舍。师兄中午回来摸了摸他额头,说,怎么就这么病了啊?战斗力不行啊。程涛拿手背别开脸,往里面躺了躺,别闹,让我睡会。
师兄倒了杯热水给他,关心问,吃药了吗?
程涛迷糊着说,不用吃药,睡一会就好。
师兄关上门就出去了。
程涛睡得不踏实,做了很多梦。梦里他追黄琴进了一片大雾,好不容易出来,看见黄琴就在他旁边,冷冷的瞧着他,不吱声,他上前去拉她,被她反手打开,顺手泼了他一脸。泼在脸上的,竟然是他喝剩下的大米粥。不烫,有些粘。程涛苦笑,黄琴冷哼而去。两人一前一后,走没多远,余铃笑吟吟地出现了,手里张开一张网,扬风一撒,网变得很大,又细又密,程涛觉得胸闷喘不过气,黄琴已经痛苦地弯下腰抱住头,他强力地撑住身子,却见余铃神情一变,嘴里念念有词,网又收紧,他和黄琴都被重新团进了雾里……
程涛醒得艰难,额上身上都冒了几层汗,他把头靠在铁栏杆上,那里凉,可以让他瞬间醒脑。他的喉咙发干,身上烧过一遍一样地发疼,他捱着朝外看,看见那杯师兄倒的水,艰难地拿过来放嘴边慢慢喝。
杯底喝得一滴不剩。水把身上的火烧灭了,程涛觉得瞬间有了活力。他虚弱地找好毛巾和香皂,扶着墙站了一会,适应了晕眩,出了宿舍,往下走,拐了弯,上了甬道,又出一道门,那里有个24小时的桑拿房。
程涛把自己蒸得热汗淋漓。他的洁癖已经到了不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