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买瓶水喝。程涛答应着,师兄便先走一步。
蛋糕抹在脸上很不舒服,程涛洗得颇费了些时候。他挤了两遍洗水液,抹得脸上全是泡泡,眼睛睁不开,闭着眼在水笼下使劲冲。水进了眼,也不敢睁,摸索着去抽纸巾。怎么摸也摸不准,最后一只手递进来,程涛半眯开一只眼。
是余铃。他赶紧擦了两眼,头脑清醒过来:你怎么在这儿?赶紧出去。
余铃不以为意,撇着嘴说,现在也没别人。
程涛说,我也洗完了,走吧。
余铃又抽了一张纸,也不管程涛反应,自顾得朝他脸上擦了擦。脸颊上沾了一点纸屑,她小心地用手指尖夹下来,给程涛看。程涛方看见余铃染了彩色的指甲。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涌上一股恶心。
他不是封建的人,但骨子里有些保守。这样的指甲大概应该不该沾水,至少不该来伺候自己。程涛觉得自己有了罪感。他轻轻朝边靠了靠。
程涛路过包间,瞅了一眼,人散尽了,他进去检查一遍,怕大家落下什么。看样子师兄很尽责,没丢三落四。程涛去前台结账。几百块的账单,身上零钱不够,带着卡,却犹豫了一下。余铃在后面看着说,我来吧。
程涛说,你来算怎么回事?他迅速地把卡递给收银员。
余铃说,这种小事,你还计较什么?改天还给我就是了。
程涛默了一会说,带了卡,只是零钱不够而已。
便利店里早没师兄的影子,余铃跟在程涛后面走。程涛掏出手机看看,暗暗叹了口气。
程涛,余铃唤他,能走得慢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