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回来继续。娘似是也觉得舒服嗯了两声,细如蚊声,黄琴得到了鼓励,擦干自己的手,抹了点手油,搓掉凉气,给娘按摩。娘的四肢都伸展开,脸上也没那么难看了。按到黄琴手酸无劲她才作罢。
青艾团子终是没做成。爹连炕桌一齐搬到大太阳底下。
半夜时,马灯不停地旋着发出响声。钉铃铃,钉铃铃,一圈又一圈,撞到墙上檐上又弹回来,像有一只手在不断地拨弄它。黄琴的太阳穴被一根针扎透了般疼得她冷汗津津,她想去把马灯砸个稀巴烂,身子却被钉在床上一样起不来。
爹的烟火在屋里一明一暗,随着马灯的旋律堆积出一堆烟灰。
该睡的睡不着,不该睡的永远睡去了。
马灯完成了它的使命,一早被摘了下来。
黄琴被人摁住了,她的嘴被塞了布,防她把舌头和嘴唇咬烂了。
真是母女连心啊,知道提前净身。
是啊,是啊,养儿十个不如养女一个啊。
可怜的人,就这么走了……
黄琴眼前什么东西都是晃晃忽忽地……她想站起来,一个趔趄磕到墙上,热热的感觉又蒙住了眼睛。
呀,很快有人过来扶住她,快拿条干净的布条来……磕破头了。
有几人在后面边哭着边上前。
两只脚怎么也踩不实,一会是棉花团,一会是云彩头,黄琴恨了,努力往前一挣,又栽了过去。
她的人中被人掐红了,脸似乎被凉水洗过了。身边是两个过门没多久的小媳妇陪着,眼眶都是红的,一个一直拉住她的手,一个想了很久,才说一句: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