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家田果脾气不好,平日一起在理发店工作你多担待点,别跟她一般见识。”
......
如果田果再晚回来的一分钟,张扬就真要落荒而逃了,他从来没觉自己这么娘过。
☆、第032章
厨房里,田果正烧着开水,张扬挑帘走里屋出来,磨蹭了一会儿走到她身边,然后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香油票,递出去说:“田果,这个你拿好。”
明明是做好事,他语气却虚得很。
田果看看香油票,又看看张扬:“呦,单位发香油票啦?”
张扬晕,心想你第一天进理发店么?就咱们那屁大的小单位一年就发两回香油票,一是春节二是中秋节,发之前两个月他大姨董桂花还得向上级三天一封信的提醒,生怕人家把理发店这帮人忘了。
“不是单位发的。”张扬说,“是我从家拿的,你也知道我爸我妈单位效益好,逢年过节必发香油票,我们家就三口人,这香油票根本用不了,反正也是放过期,直接给你吧,你邻居不就是丢了一张吗,你直接把这张给她,就说不小心掉抽屉缝里了,刚找到。”
其实说“拿”并不准确,应该是“偷。”张扬家香油票是多,但再多也不能逮着谁就送谁,他家又不是福利院,爱心可以奉献,但香油票不行。这东西在八十年代是稀罕物,十斤芝麻也不出了一斤香油,张扬妈有经济头脑,家里用不了的票就卖给邻居,一张一块五,还不还价。
张扬觉得自个老妈特庸俗,眼里就剩下钱了,街里街坊住着,一张票卖人家几毛就得了,居然还一块五一张,闹得张扬走在胡同里都不好意思跟邻居们打招呼。说来也巧,店里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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