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今天回来,姥姥午觉都没睡,麻烦刘长江搬了把折叠椅支在自家屋门口。日头晒,花瓣和树枝倒映在姥姥银白色发间和蓝色布褂上,像新秀了几朵亮色小花,薄薄的一层,边缘毛毛绒绒。
毕竟年岁大了,漫长的等待让老人身体发软,手握拐杖脑袋枕着手背刚要眯会儿眼睛,一人抬脚走进院子。鞋底擦着地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似是抬不起腿的病人。
姥姥眼皮不抬,声音软软的,“长江回来啦?”
长江今天休息,跟蝌蚪和徐强跑去九条吃了顿卤煮,此刻一打嗝嗓子眼里还全是卤煮汤的腥油味。“哟,姥姥您怎么还坐在这儿,我扶您进屋吧?”
姥姥咪咪笑,“不用,我在这儿等小果儿呢。你眼睛好使,快帮我瞅瞅,看胡同口有她的影子不?”
长江刚从胡同口溜达过来,晌午刚过,胡同从头到尾都静的很,连后院赵生家那条性子最烈的日本狼青都被日头晒乖了,老老实实趴在地上,旁边两块啃得发白的猪棒骨。长江转过来时只看到胡同口有一个磨剪子磨刀的正蹲在地上大口吃烧饼。“姥儿,田果中午从枣庄坐车,怎么也得过了四点才能到城里,您别等了,外边风大,日头又晒,我还是扶您回屋吧。”
姥姥茫然了一会儿,问:“现在几点了?”
“两点十分。”
“刚过了两点啊......”姥姥叹口气,眉头微微皱着,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
汽车不好坐,田果等了三辆车才终于挤上去,到家时都快晚上六点了。“姥儿——”刚进院门就开始喊。
嗓门有点大,震得一院子人纷纷探出头。
“小果儿回来啦。”邻居们笑着说。自从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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