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彻底消失在胡同拐弯处,田果才想起自己还没为今天下午的事跟他说声“谢谢”。
这人挺好的,就是看着有点冷。
也是奇怪,关于钮焕然的一部分记忆在田果脑子里被莫名抹去,她对这条胡同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印象,惟独钮焕然的印象很模糊。
咋回事呢?
田果紧紧脖子上的围巾,向副食店的方向走去。
副食店与北极阁二条中间隔了五条胡同,左拐右拐绕过去相当于走出去一里地。
正是下班和放学高峰,胡同里行人渐渐多起来,几辆自行车鱼贯而过,拐弯时非常讲究地先按铃音以提醒弯道那一头的人。
车铃声很脆,也温柔,比汽车的喇叭声不知好听多少倍。
走进副食店时,田果就看到钮焕然的自行车放在门口,跟他家那辆板车一样,还是没上锁。
臭显摆。
回过头时,看见他正蹲在对面的菜站门口挑鸡蛋。
“是新鲜的么?”他左手拿鸡蛋,右手拿一个手电筒照鸡蛋,感觉合适了就放进篮子里,不合适了就放回原处。
“那咋不新鲜。”男营业员说话带着点东北口音,“告诉你焕然,要不是你在这儿,我可舍不得把这箱新鸡蛋拿出来,这都是今天早上刚到的,新鲜的很,大兴那边运过来的,一刻没耽误,刚从母鸡屁股里滚出来,就装箱子了,不信你摸摸看,这鸡蛋上还有老母鸡的温度呢!”
田果笑了一声,觉得这人还挺逗,推开副食品店大门时,正听到钮焕然懒洋洋地骂道:“一边待着去,别把带鸡屎的放我篮子里,这鸡蛋新鲜个屁,你怎么不说这是你刚下的呢!”
“哎呀,你说啥就是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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