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厌演算着数学题,翻了一页。
“我们班男生女生都很没意思,特别笨。每次他们找我问题,我特别不想说,但不说也不好,我都想着跳级算了。”他顿了顿,忍不住低头笑了下,“笨丫头最笨,你知道么哥,她就坐在我后面。有一次我故意微微站起身子挡住她视线,她在后面也努力坐直,憋红了脸都不知道给我说她看不见。”
驰厌手顿了顿:“谁是笨丫头?”
驰一铭说:“姜穗啊。”
驰厌看了他一眼,驰一铭丝毫不觉,他用着小少年独有恶劣的语气说:“她动作慢吞吞的,一篇小字要写一个小时,怪不得连梁芊儿都不和她玩了,不是说梁芊儿以前还和她是好朋友吗?”
“你讨厌姜穗?”
驰一铭本来还滔滔不绝,闻言可疑地顿了一下,到底没吭声。
驰厌便懂了。
弟弟不讨厌她,他说起后桌的小姑娘时,语气明明是愉悦快乐的。
驰一铭转移话题:“我讨厌赵楠。”
这个话题便心照不宣没有进行下去。
*
开春时,大雪还没有化完,驰厌又回到了摩托车行上班。
他的老板叫文雷,是个手臂上纹了老虎的健壮青年,据说年轻时捅了人坐过牢。但是文雷此人很会来事,有着那般骇人的过去,依然特别擅长与人笑眯眯和善地说话。
文雷在一旁看着驰厌修车,少年动作很熟练,文雷说:“赵家那个凶婆娘没找你要钱了吧?”
驰厌手上不停:“没有,谢谢雷哥了。”
“唉,客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