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再去花翎家了,为曲方歌准备的送别礼物也只能通过花翎转交过去,听说曲方歌很平淡的收下了,传达了谢意,并送给我一本很厚的理综练习册。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耳朵边上的头发被撩起来,我轻微的瑟缩了下。
昨晚昏昏欲睡的感觉又来了,镜子里面那张看了很久的脸庞慢慢消失了,出现了另外一个隐约的身影,他拖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在地上落下了一个个渐次消失的脚印,像是写在水面上的字,慢慢散出一点点淡青色光辉。
我像是站在他身后很远的位置,只感觉他走去的那个方向有耀眼的光亮,却根本看不清楚。
他的眼中看到的会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呢?
不会是成堆的书本和练习册,不会是那些脸色苍白、疲惫不堪的高中生,不会是关押犯人般的那间学校,不会是那两个跟在他身后回家的聒噪女孩子,不会是平淡到一点点波澜就值得天翻地覆的脆弱青春。
他像是偶然挂在树梢尖端的一只风筝,我站在下面奇怪的望着他,慢慢明白到他迟早要飞到那广阔的天空去,现在他真的离开了,那份隐约私心却旁敲侧击着这个留在原地的自己,又开始后悔那些失去的岁月。
“你怎么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个身影一下子烟消云散。
我睁开眼睛,发现镜子里那张脸的眼角竟然有了湿润的痕迹,讶异的情绪持续了一会儿,又慢慢变得冷寂起来,悲凉占领了全部的心绪,“可能是碎头发进眼睛里了。”
如何定义一个人的成长?以无形的伤害,抑或是断续的反思,也许不过是那一次次看似毫不起眼的告别吧。离开的那个人留下一个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