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无论一个人站得多高,走得多远,最终都会按照研磨的仔细程度,变成或细腻或粗粝的粉末,装在罐子里、盒子里、塑料袋里,或者干脆飘散在空中,溶入奔腾的河水,以肉眼无法观测的方式继续参与世界的循环。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他得了病,就带他去治啊……”连珏隔着黑色的塑料薄膜抚摸里面的骨殖,硬硬的有些扎手:“他咬不到我的,你知道他不可能咬到我的,你还是不相信我,还是把我当小孩子看……”
“他真的已经死了。”连心也跪了下来,认真地看着连珏道:“在你看到他的时候,他虽然还在动,但他已经死了。”
连珏抬起头,想知道凭什么这个家伙能用如此诚恳的语气说着屁话。
“从开始到现在,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连心说:“真到我连自己都不信。”
“所以我准备明天回医院,向那些权威们弄明白,死人是怎么嗷嗷乱叫还咬人的。”
“如果是我错了,那么我心甘情愿接受审判。”
“跟你老师请假吧,这些天在家里复习,尽量不要出门,我买了很多菜,希望能熬到这件事情过去。”
“我不在家的时候,照顾好自己,觉得一个人烦的话,带点东西去清水家里住,跟我发个消息就行。”
雨终于还是落了下来,沙沙的声音让连心想起了小时候养的蚕,它们啃食桑叶的时候是这种声音、在纸盒子里摇头摆尾地吐丝时也是这种声音,沙沙声是它们整个生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