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后,贺寻看起来并没有昨夜暴雨里那么瘦削孱弱。
正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少年肩窄腰细,肌肉线条流畅自然,每一根都恰到好处地透着肆意快活的张力。
生机蓬发,年轻而飞扬。
所以......
时晚惊疑不定地看着交错纵横的红痕。
什么样的人才能在少年身上留下这样的痕迹?
时远志夫妇遇事讲道理,连句重话都很少说,这么多年更是一根手指头也没碰过。
但不代表时晚认不出这些红痕是一鞭一鞭重重抽出来的。
是家暴吗?
她下意识这么想。
“喂。”然而还没待细想,少年低沉的嗓音响起,“快点。”
倒不是贺寻有意要催,他的腿还疼着,实在站不了多久。
带着伤,他语气里不自觉掺了几分不耐和凶狠。
时晚眼睫一颤。
被挟持的恐惧尚未消散,房间里浓郁的白酒味激得人头脑发晕,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赶紧逃离这里。
于是只能老老实实照做。
酒精再度接触伤口的瞬间,贺寻霎时咬紧了牙关。
操。
他忍不住想骂人。
疼是必然的,他先前消毒时已经习惯了,眼下的情况却又有些不一样。
似乎是怕弄疼他,身后那只小手没什么力道,小心翼翼,迟缓而软绵绵的按在伤口上。
很体贴。
也分外的疼。
拿白酒消毒与上刑无异,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