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双带着寒意的眼睛,吴内侍心里一紧,连忙改口:“杨姑娘。”
听到这个称呼,杨槿琪看也未看吴内侍,伸手毫不犹豫地接过来他手中的瓷瓶,一口饮尽。
她的父亲、母亲,阖府上下的亲人们全都已经死了,而今日,她的仇人也死了。她在这世间,也没什么念想了。即便是吴内侍不来,她也不打算活着了。
很快,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凌乱。吴内侍似乎匆匆离去,紧接着,是紫砚慌张而又哀戚的叫喊声。
再然后,杨槿琪似乎看到了一丝光亮。在那光亮之中,她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她未出嫁,还是一个高高在上、京城中皇子世家争相求娶的京中贵女。
只是,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转瞬即逝。因着一件事情,她不得不嫁给了当时毫不起眼的宫女所生之子七皇子谢谦煦。受他蛊惑,为了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携家族势力,助他登上了皇位。然而,在他登上皇位的那一日,却是他们平安侯府灭亡之时。
父亲的不屈,母亲的沉默,嫂嫂歇斯底里的埋怨,三岁的小侄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无一不刻在了她的心上。跟这些相比,她被关进了冷宫竟像是世人所说的“格外开恩”。
何其可笑?
功高震主,外戚专权。
这八个字,是他们平安侯府的催命符。然而,冷酷的年轻帝王却在抄家的时候忘记了之前到底是谁让他在先帝面前有了脸面,又是谁扶持着他登上了帝位。
卸磨杀驴。这四个字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想着想着,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