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比邢应苔十几岁时第一次看见他还要年轻。
邢应苔张开口,不敢置信地说:
“你……你……”
崇善严肃的表情一松,勾着嘴角,笑嘻嘻地说:“对,我又活过来了。”
说这话时,崇善把声音压得很低,看着邢应苔的眼睛漆黑明亮,让邢应苔忍不住皱眉。
邢应苔本来不在乎崇善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对他来说崇善是个聪明到狡诈的男人,别人不能做的事不意味着他不能做,所以也没有问的必要了。
他一直以为崇善可能是在他的葬礼上做了什么手脚,却没想到崇善给了这么个答案。太荒谬了,不如说招财其实是崇善变的,这还好接受一点。
崇善见邢应苔表情怪异,知道他不愿相信,刚想多说几句,突然听到有人开门,用杭州话喊了邢应苔的名字。
崇善的脸愀然变色,他抿了抿嘴,手忙脚乱地往床底下钻。
邢应苔一怔,本来不想说话,也不由弯腰问:“怎么了?”
崇善还没钻下去,一听邢应苔问,便道:“我……你父母来了。”
“……”邢应苔皱眉,他有点懂了。
果然,崇善道:“他们不知道我还在。”
怪不得要躲,要是突然看见崇善,非得把父母吓出个好歹。
邢应苔想,要躲也决不能躲床底,医院的床结构特殊,一眼就能看见床下放了什么,躲着个人肯定不行。
邢应苔的父母也不太确定邢应苔到底是在哪个病床,喊了两声没听到儿子的回应,便站在门口询问。等刚刚吃苹果的男病人说‘三床上是个高高瘦瘦、面孔英俊的年轻人’后,邢家三人开始朝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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