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除了贾褒,她还能向谁寻一处庇佑之所?
直到车队消失在雨幕之中,贾裕这才颓唐得转过身,一步一瘸得往回走。小鬟提着伞亦步亦趋得跟着,到了车上,两人身上都湿了。
小鬟寻了块帕子给贾裕擦拭着面颊和发髻,座位一旁是包得好好的蜜饵,方才贾裕下车急,并没有拿上。她扯开油纸,拾起一粒含在嘴里,一股化不去的甜味充斥着味蕾。她素来不爱吃甜品,腻得慌,这一回却觉得甜得刚好,浓烈的蜜味将嘴里的苦意驱除殆尽,让她这具被雨水浸润成的冰冷身体有了一丝温暖。
她含着蜜饵,对着小鬟笑了笑:“难怪阿姊那么喜欢,这蜜饵确实好吃。都忘了让她带了去,也不知齐国有没有。”
小鬟见她笑得吓人,只得哭道:“娘子,难受就哭一场吧。”
贾裕绷着脸:“太冷了,没力气哭了。”
车内没有备用的衣服,小鬟让车夫赶紧驾车回去,好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了。
“不回家,”贾裕摇摇头:“去阿母那里。”
贾裕口中的“阿母”,自然不会是那贾府郭氏。车夫得令,驾车去娘子亲母李氏家处。
贾裕尚能记事时,身边已经没有亲母了。而继母郭氏在她眼里,是个如夜枭猛虎般可怖的女人。记忆中最深的那次,她跟在阿姊身后抬头看着郭氏。郭氏青春明丽,一双吊梢眼透着刻薄,只拿着鼻子瞅着她俩。
刚巧堂门外有家丁拖着一个东西经过,她远远看着像一个人,一个女人。
乱发糟面,血肉模糊,拖曳之处一片血污。
贾裕年纪小,不懂什么情况,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