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裕一懵:“什么装扮?”
小鬟也愣了一下:“今夜老夫人不是请娘子一同家宴的吗?”
贾裕竟是将此事忘了,果真是年纪越大越没个好记性。当初她嫁进谢家时,谢远早已是分家独户,她本就愚笨懒散,不太懂得讨人欢心,想到不用和舅姑住在一处很是舒了口气。如今谢远不在了,她反而时常被提溜着去见这位老太太,这老太太许是被她那善妒蛮横的继母继妹给吓的,耳提面命的,都是希望她能善待嗣子,她一再保证方才罢休。
一想到夜里还要见老夫人,贾裕没了兴致,将临了一半的《宣示表》收进了簏箱。砚上还有墨,她也不去管了,只在洗笔台上洗了洗笔。
小鬟问道:“娘子想穿哪一件?翠衫杏白纱纹双裙可好?那件最称娘子。”
她这般年纪,穿成十几岁小女郎那样,老夫人见了肯定觉得自己不安分,不好,不好。
“你找一找那件绛碧结绫复裙,配个褐色单襦即可。”
小鬟默了默,劝道:“这也太老气了。”
如今那些贵妇个个高髻云鬓,蚕纱华锦。她为了躲避应酬,以玄究为由,不问俗世,自然不能过于招摇:“一会儿帮我梳个简单些的发髻,莫要用蔽髻。”
贾裕蜗在家中,并不常见外人,素来打扮得简单,有时为了方便还会用上男子装扮。难得一次坐在梳妆台前这般久,她忍了半晌还是掩口打了个哈欠。然而看着镜中的自己,不施脂粉不画眉,配着那一身襦裙更显得面色苍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