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邻的下铺,现在是晚上七点钟,第二天早晨七点钟到站。
视线从窗外收回,凌溪把用了三年的诺基亚1100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放到桌子上。然后转身去书包里取出那本看了好几遍但依旧保存如新的《红楼梦》。
花辛宥看着眼前的一幕,若有所思。这个丫头十分惜物,尤其惜书如命,却唯独对手机出奇淡漠。比如她的最高纪录——手机掉进床缝里一个月都没有丝毫察觉,如果不是他打她家里座机提醒,这个记录的时间可能会保持得更长。再比如高考前一个月她又一次失联,竟是因为洗衣服的时候忘翻口袋,手机一起泡水里了。
“不是说高考之后,换手机的吗?”其实他的期待不在手机,而是随时可联。
“这手机虽然跟着我身经百战,但养精蓄锐之后依然生命力顽强,你不觉得这种精神很感动吗?”凌溪深情凝望着桌子上的手机,可她说话时的语调分明跟感动完全不搭边。
“说人话!”花辛宥弹了一下桌子,命令道。
出戏之后,凌溪瞪了他一眼,又从包里找出MP3,带上一个耳机之后,缓缓答道:“没钱啊。”
“怎么会?难道我岳母都不给你钱花的吗?”
对于花辛宥总喜欢在称谓问题上占她便宜的行为,凌溪已经习以为常,不过她和他之间还有另一笔待清的账,于是板起脸来,“还不是拜你所赐啊!”
“嗯?”
“刚才没听见我妈说吗?‘要多向你辛宥哥学习’。”凌溪用极其夸张的音调演绎着老妈刚才的嘱托,同时翻开书将书签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