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太子出城而死在荒郊。
连海深靠在床头仔细看手中的消息,她已形如枯槁。
十指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肉,有些地方溃烂流脓,黄绿的脓水流在绣着凤穿牡丹的被面上,将之污成深一块浅一块的。纤长白皙的脖子上有一道紫黑的鞭痕,已经充血破皮,稍动一下都疼得她心肝颤抖。
“死了啊。”
哑奴并不会应她的话,只乖乖垂首在一边,想接过她手里的密信。
“死了好啊。”一双大大的眼里没有半分光彩,她这身子溃败已久,早是救不活的了,如果不是刘知阳一直用秘药吊着她的命,早在李至起兵的时候,她就该死了。
“哑奴,背我去清风山上瞧瞧。”
清风山很高,冬日的风很烈,像刀子一样往人心口刮,哑奴将她放在地上,想去扶她的手,连海深扶着山石,对哑奴说:“风太大了,你替我去拿一件披风来。”
哑奴不肯走,眼里满是祈求,他知道自己一旦离开会是什么后果。
连海深的指头压在唇边:“嘘,去吧。”
冬日的阳光洒在她青白的脸上,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她低头瞧了瞧底下厚厚的积雪,相衍之能,李至那样惜才,不会轻易杀他。
可他还是死在了刘知阳手里。
一想到相衍,心口忽然慢慢溢出一点难过,随即眼泪扑簌簌落了一脸。
“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
“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