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几着不应该用‘飞’【注】。”薛守安指着棋盘上的黑子道,“你这个时候用‘飞’,我便极其容易断你退路。就如战场上,你作为主帅,若是只重进攻,而放弃防守以及与阵地的联系,战败只是时间问题,明白吗?”
“师父,若我坚守阵地,四境皆为敌,最终也只是被你围剿的命,而我主动出击,再不济也能吞你几块地方,不至于输的那么难看。”
薛守安反问道:“吞了之后呢?”
顾云轻笑道:“所以我这不就投子认输了嘛!”
薛守安叹了口气:“若是个个棋子都是条条人命,若你的黑子都是你麾下的兵,你还会这么选吗?”
顾云轻沉默了一会儿,回道:“不知道,棋局终非战场,我也没有真正带过兵,纸上谈兵虚妄的很。”她顿了顿,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但我知道,若我真为主帅,凡有一线生机,我都不会放弃,绝不可能如此轻率就投子认输。”
薛守安似是被这句话触动了一下,想起一些陈年往事,曾几何时,他也是如此,只是繁华多磨英雄骨,当年的初心不知如今还剩几分,晃荡在看似依旧风华正茂的壳子里。
他笑着摸了摸顾云轻的头,没有说话,就如当年他的师父一样。
少年时怀有雄心壮志,即使稍有些自不量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一辈子很少再会有如此纯真热血的时候了。
顾云轻被他摸得一头雾水。她师父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是夸奖?还是觉得我不切实际?
只是当她决定向她师父寻求答案时,她师父已经被她哥拉走了。
大人们都走了,她斜倚在湖边的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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