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纹玉蝶,帘垂软烟,华窗绣金,锦榻雕银,随手一物便价值千金。
一晃又是在马车上颠簸,乡间路窄,车颠得厉害,她欲去京城投奔姑母,一路山高路远,盗匪猖獗,主仆几人惶惶而行。她卸下簪环,布衣素裙,贴身衣物中藏着匕首,随时准备着结果别人或者是自己的性命。那一段路程至今想来仿佛十分不真实,和她从前以及今后的生活似乎全无一点关系,但当无人时细细想来,那样的惶恐与不安却早已深入骨髓,每每梦回,总有种难以言喻的凄惶。
山道那样险,水涧那样湍急,有的农家少女却为了生计不顾危险,背着竹子编成的背篓攀上山崖菜药。结果一脚踏空,跌入水涧之中,再也没有露出头来,甚至连水花都来不及翻起一个。目睹了一切的她紧紧握住了怀珠的手,相握的指间全是汗水,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登高必跌重。”她望着幽深的潭水自言自语的说着,仿佛从那日起就在防着这样一日的到来。
此刻的她就似乎变成了那名落水少女。
冰冷的潭水吞噬着她的意志,厚重的水波缓缓从四面围拢上来,她感觉身体陷入了潭底软厚的淤泥中,游鱼的鳍飞速的从她的面颊一侧擦过,仿若蜻蜓点水一般。下雨了,细碎的雨声敲打着水面,叮叮咚咚,云雾也随之慢慢消散开来,太阳从云层中露出脸儿,纷纷散落在水面上,荡漾起一阵暖灿灿的光芒,那样恍若新生的金色,暖且温柔,她感觉到包裹着她的硬壳正在缓缓开化,露出内里鲜嫩的软肉,仿佛初生婴儿般毫无防备。
刚刚出生的她那样羸弱,许多名医瞧了都直摇头,委婉些的都让梁氏夫妻准备棺椁,冲冲喜也好。田氏每当说起这段过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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