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助理。做一份事,拿一份工资,别被暴风尾巴扫着。”顾名宗俯身挨在方谨耳边,微笑道:“你看,冷眼置身事外是有好处的。”
他说最后几个字时热气都呼在敏感的耳廓上,方谨猝然抓住了顾名宗的手腕,手指凉腻腻的带着汗,还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连指尖都因用力而泛出了青白。
顾名宗偏头看向他,只见方谨鬓角都被汗湿透了,头发显出一种柔润的油黑;而脸颊又是被水浸过一样的白,那么无辜又任人屠戮,仿佛最终被按在屠刀下无处可走的小动物。
“……”方谨慢慢侧过脸来与他对视,眼底求饶的神情都被水洗过了似的,半晌才小声说:“我……我待会还得回去……”
顾名宗笑着拍拍他的脸,随即直起身来俯视他,说:“自己脱了。”
·
昏暗的阴影中有风吹来,擦着冰凉的耳垂和布满冷汗的脖颈,仿佛有无数细碎哀怨的人声裹挟在风中一掠而过,瞬间消失在了阴暗湿冷的建筑墙角。
年幼的方谨坐在台阶上,泪水顺着稚嫩的脸颊大滴大滴淌下来。但他又不敢放开声哭,只得勉强忍着抽泣,因为气哽过度而不时发出小小的打嗝。
“你是谁?”
方谨抬起头,台阶下背光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球衣的小男孩。
“……你是谁?你哭什么?”
方谨想说话,但开口就被哽咽打断了,只得摇摇头。
小男孩疑惑地走上前,居高临下盯着方谨瞅了一会。他看上去其实也就十一二岁,但个头高多了也结实多了,大概平时没见过方谨这样雪白的小泪包,片刻后拿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方谨的脸:“喂?你到底怎么回事?”
第6节(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