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烟霞,吴仁义忽然计上心头,他蓦地重重一拍桌子,冷着一张脸低吼了她一声:“说,你刚才听见什么了?”
烟霞被吓了一大跳,慌忙解释:“吴爷,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听见呀!”
“南少爷刚才和我说了一件极要紧的事,话刚说完,你就正好进来了,你会没听见?”
吴仁义故意流露出来的阴狠表情,吓得烟霞赌咒发誓:“吴爷,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听见。我进屋前,屋子里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我还以为你们俩都喝多了醉倒了呢。”
“我不信,刚才的话你一定听见了!这么要紧的事,南少爷是绝对不会愿意被别人听见的。如果知道你偷听了,为了保守秘密,他一定会……”
吴仁义一边说,一边抬起手对着脖子比划了一个砍的动作,骇得烟霞面无人色,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软瘫在他双膝前,泪眼汪汪地哀求:“吴爷,我发誓,我真的发誓什么都没听见。我和烟波玉——不,和吴二太太也是曾经交好过的姐妹。你看在她的面子上,千万别告诉南少爷我进过屋,留我一条性命吧。求求你了。”
吴仁义见烟霞上了钩,假装沉吟了好一会儿后,才故作怜香惜玉状地点了点头:“好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给你指点生路,赶紧逃离南京吧。逃得越远越好,而且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对于烟霞的情况,吴仁义是很了解的。她不是天香楼里那种在籍的妓-女,而是落籍从良过的,只是赎她的那个商人不到两年就一病呜呼了,正房太太容不下她,又把她赶了出来。无处可去的烟霞,便以自由身的身份回到天香楼重树艳帜,相当于挂靠性质,不想干了随时可以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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