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敢对姑射王指责一二的?
她凝视着帘子深处的海棠刺绣,因多有刷洗,颜色渐淡,那是她初承恩宠后皇上赏赐的。谢妍深知自己缺心少肺,故头悬梁锥刺股,每当头脑发热,便要自己好生想想那真龙天子是如何贪恋又弃如敝履的。
他们可曾有真心吗?
或许是有的,但并不会赠与自己这个不算是人的庶民。他们高高在上的恩赐,常是为奴为妾,还道人要感恩戴德。
她想静下心来,却听到胸口跳律不止,外边解甲之声传来,她落入一个暖和的怀抱。
“好好好,都怪我。”那声音带着轻轻的笑意,“哥哥疼你……”
身后的温存映着眼前的黯淡的花中贵妃。
姬旷的呼吸喷在她耳侧。谢妍的头微转,他的嘴唇落在她的上,可怜兮兮的伤口被温柔地舔舐安抚,交织了血腥气。
“只可惜我叫你宫人做了你欢喜的松鼠鱼,现下……”姬旷看着她要跳起来的模样,“怎么吃?”
松鼠鱼。
是松鼠鱼啊!她自从离了金陵,便再没尝过了,况且邺城多以面食为主,虽所有不惯,也只有姑且食之。谢妍肠子都悔青了。阿晚本是低眉顺目地在摄政王面前端个盘子装装样子,听闻娘娘因为舔雪伤了舌尖忍不住笑得乐不可支。
谢妍观其傻样,吐着可怜的舌尖心道:这妮子笑得猪也似的。
今日吃不成的松鼠鱼,除夕倒是可吃上了。晨起又去拜见皇后。今日之定,阮皇后不在内室见人 ,而是坐于明堂。按品大妆雍容之至,众妃济济一堂,绿云攘攘好不热闹。
左不过“承祧”“后嗣”几句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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