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开口的那一刻,她还是压下了满心失落,强作笑颜,一口应允。
那时候的她,是何等的天真啊。
竟然会以为,百丈钢可化绕指柔,妻与妾能共一夫。
后来,她终于知道了。
谢长庚的眼里,只有他的皇图和霸业。
长沙王的王女,不过只是他的一颗垫脚石罢了。没了,也就没了。
这个戚家的灵凤,或许才是他的良配。
蠢的,只是自己,原本,死了也就死了,死不足惜。
只是,当梦中的英俊少年,白衣喋血,在幽暗的宫室里,在守了多年的亡母的灵前,以给了他另一半骨血的父亲的宝剑横颈自刎,死前发出的那一道“阿母,儿这样做,到底对不对?”的问声再次在耳畔响起之时,扶兰的胸腔之下,心口之上,仿佛有把钝刀,在一下又一下地割着她,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她的眼角隐隐泛红,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您看着办。我无二话。”
她的神色却比冰雪还要冷漠,淡淡地说。
谢母原也料定她不敢反对。只是终于得了个痛快的应允,也是称心。瞥了眼屋中几口箱子,压下不满,说:“早去早回罢!我儿想必很快就会胜仗回家了。”
第3章
八百里洞庭,云梦无边。湖中自古有山,名君山,阴雨时云雾缭绕,晴好便霞光万丈。
当地民众,人人信奉君山上有神明。
慕氏先祖被封长沙后,于君山修了灵殿,供奉大帝,又于与君山遥对之洞庭东修一城池,名岳城,定王都。
两百年下来,历经数代长沙王的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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