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杀。大概是真的要下冰雹了,我打算等搬家公司的人把书送到,就启程回家。这里离我家有一段相当可观的距离,如果一会儿真的下起如天气预报中那般可怕的冰雹,那我能不能平安到家都难说。
我把目光从窗外收回,屋里是明亮温暖的,我回头打量着那一整面墙的书,盘算着这些书加在一起有没有五百本。
高先生端来两杯热茶,递给我一杯,“天气可真糟。”
我点点头,随后他的手机想响了,我以为是搬家公司,正要起身去门口迎他们,就听见高先生喊了我一声,“不急。”
我顺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坐回座位。
高先生一直在接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在这里的缘故,他没说什么实质性的话,偶尔应着几声,目光穿过玻璃窗看向遥远的某点。我低头假装沉浸在书中,随手翻了几页,听见他用略显不耐烦的口气说:“今晚很忙,不回去了。”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职业病使然,觉得打来这电话的人肯定是名女子,但至于是不是高太太,那就难说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他的神色,打算说点什么来消除空气中的尴尬,想了半天只好没话找话,“高先生,您家藏书真多……”
“哦这些啊,”他把手机放在一旁,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这些都是放出来装点门面的,我一本都没读过。”
他很坦然,很淡定,既没有“附庸风雅”被拆穿后的尴尬,也压根就不打算附庸风雅。
好在他没让话题冷在这里,继续说道:“我平时喜欢读的书都放在二楼,钟小姐要是感兴趣,咱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