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谁谁谁考了多少分?”
后来她和我爸离了婚,衡量的标杆又多了我爸兄弟姐妹的孩子们,再后来,又多了我爸和我后妈的孩子,虽然我比他大了三岁,但这也不妨碍我妈使用“同比”的方法,得出幸亏我没继承我爸基因不然准完蛋的结论。再后来,大概是她用我比得顺手比得舒心,就像是一个养着蛐蛐儿的人,眼见自己的蛐蛐儿在一亩三分地里比出了名声,就想着去参加更高一层的比赛,跟更强壮、更优秀的蛐蛐儿去比,看谁更厉害。
其实我不是厌烦“比较”这个行为,让我厌烦的是“被比较”。
我可以用更正面、更积极的表达方式来描述她的行为动机,比如一个运动员,经过层层选拔,最后来到奥运赛场,和来自全球的顶级选手进行比赛。这样的比赛,其实也还是比较,成绩刷刷刷地由高到低出现在大屏幕上,镜头一闪,倒数的几名自动出局。
镜头太小,只容得下几个人。
但这和我的成长经历不同,我不是这些自愿挑战自我极限追求辉煌的运动员,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相貌和才华都不值一提。
唱歌跑调、画画手抖、跑步腿软、游泳抽筋……我能当的,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我心无旁骛地学习,平平稳稳地度过青春期,街坊邻居夸我“省心听话”,老师同学赞我“勤勉谦虚”。我妈内心非常要强好胜,但表面总是云淡风轻。我上了高中之后,经常能听见她跟或是朋友或是街坊或是亲戚的人说,“唉,我家这闺女啊,要是能考上XX大学我也就烧高香了。”
XX大学是我们本地的一所大学。高三班主任用它来激励我们,“你们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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