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得他散乱的白发钻进嘴里,干干地溢着苦涩味道。他十六岁入仕,二十八岁封相,曾经带领夏氏成为大穆最显赫的氏族,想不到最后却落得个万人唾骂,叛国贼子的下场。突然,又想起那个和他一样的胞妹,她用自己的死,唤起了亲生儿子的愧疚,给夏氏其余族人换来了最后的生路,他们这一生追逐的太多,背负的太多,终是到了卸下的时候吧。想到此处,他深深叹了口气,阳光洒在他脸上,令他忍不住睁开眼,贪婪地注视着这一生中最后的光亮。
突然,他的目光在城楼上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由猛地一跳:不可能,不可能是她!她早已恨他入骨,怎么可能会来送他最后一程。耳边仿佛又回响起那日她带着浓浓嘲讽的声音:“从今以后我与夏家再无干系,祝夏相心愿得偿,权势永固,断子绝孙!”夏明远唇角浮起一个苦笑,也许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他为了权势之路亲手牺牲了自己的骨肉,如今才落得身首异处、无人送终的结局。
元夕站在城楼上,青色的裙裾在风中高高扬起,目光却一错不错地盯着那辆囚车在人群的咒骂中开往崇直门,她很清楚,出了这座城门,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时,一双大手紧紧搂住她的肩,萧渡凑在她耳边柔声道:“要不要去法场送他一程。”
元夕摇了摇头,用目光送着那囚车缓缓驶出城门,人群中她轻易看到那人花白的头顶和佝偻的身躯,最后,一切都化成黑点消散在长街上。就断在这里吧,这一世父女之缘,从此再无亏欠,也再无眷恋。
夏明远终于被斩首,夏氏余党全被充军,曾经由夏氏统领的亲军也在京城那一役中被清除殆尽,大穆的皇权终于重又回到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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