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倾洒在房间内。
裴桉从浴室里出来时,浑身上下都环绕着一股热气。
她拆开裹在头上的干发巾,湿漉漉的长发倏然披在后背,贴在睡裙上。
抿了抿唇,裴桉坐到梳妆台前面,慢吞吞地拿起来吹风筒,目光却忍不住偷偷瞟向正在小阳台打电话的男人。
落地窗没关,梳妆台离得也不远,能依稀听到他字正腔圆的德语。
刚才,就在徐清翊要开口的那一瞬间,德国合作方那边一个越洋电话打来了,事关重大,他不得不接。
裴桉撇撇嘴,打开了吹风筒的开关。
她吹头发吹得心不在焉,整个人的心思都被锁在了小阳台上,没想到等她头发都吹完了,徐清翊那边还没结束。
她又挪到小阳台旁的入墙式衣柜边,假装在挑明天穿的衣服。
徐清翊的嗓音偏低,却又没有到很低音炮的地步,但说起德语时温柔极了,像......像在念诗?
不对,念诗需要跌宕起伏的,他完全就像是没有感情地在往外吐单词,这种叫什么来着?叫念......念经!
裴桉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十分贴切。
她沉浸在念经这个形容词中,完全没注意到徐清翊已经打完了电话。
“你一个人在这傻笑什么?”脑袋顶上蓦地暗了一片,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徐清翊低下头,似乎是想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
偷笑被抓包的某人如惊弓之鸟般骤然抬起头,结果鼻梁猛地一痛,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你怎么吓人啊?”她揉着鼻梁,眼神带有幽怨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