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穿透皮肉,容修没有避开视线,一眨不眨地,亲眼看着针尖在皮肉间来往反复。
他耳鸣地听见了心口裂帛的声音。
*
这晚,兔肉和猪肉是容修烤的,烧菜也许不在行,但烧烤还是不在话下。
何况,还有顾劲臣在旁边指导。
只不过,因为三人遇到了危险,并没有“烤猪宴”那么喜庆,容修没给劲臣吃太多的肉,因为他有伤口。
劲臣吃了些肉、木薯、无花果,容修没有让他陪着,就把他抱到了吊床上。
营火旁,容修和熊大海一边聊着天,一边慢慢吃喝补充体力,他们明天要出发回营地,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午夜时分,熊大海打着哈欠钻进睡袋里,没多久就鼾声如雷。
容修用木炭粉末刷了牙,又用冷水冲洗了一下,然后就坐在营火前,盯着跳动的火焰,静静地思考了很久。
遥望着太平洋海水上空深沉的夜色,容修手上捻着一粒小石子,他的唇动了动,不知怎的,八年来,又有种想叼一根烟的冲动。
以前在部队里,手底下的兵蛋子们受伤时,容修也会心痛。但今天的感觉不太一样。
容修一直坐在营火前,直到凌晨,他听见吊床有动静。
容修侧过头,往那边看,劲臣掀开了蚊帐,在上方唤他名字。
“还疼么?”容修来到吊床边,“你先睡,我怕碰到你伤口,就在火堆那边睡……”
麻醉劲儿过了,劲臣疼醒,疼得睡不着,容修是他的安魂散,也是他的止疼药。
劲臣也不多说话,只是对容修伸着手,桃花眼儿在火光里注视他。
晋江文学城(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