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床上睡着的那人时,就再也走不动了。他拉上了遮光窗帘,然后脚步挪不开,双手撑住窗台,微微弯着腰,低低地垂着头,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才强忍住心中喷薄而出的情绪,劲臣缓步来到床边。
大床的一侧,空荡荡的。容修躺在很靠边的另一侧,把大半张床都空了出来。他睡着了,脸色苍白,手背上的医用胶带也白得刺眼,还没有撕掉。
劲臣碰了碰他额头,有些发热。
不知是睡得沉,还是睡得不安稳,有动静时他会皱眉,却没有醒过来。劲臣伸手轻拽他的被子,想帮他掖紧,容修却抱着被不松手。
于是劲臣就不再动,安静片刻后,坐在床边注视他。
掌心覆在他手背,感觉容修的手滚烫,热度惊人。劲臣一直看他的睡颜,打消了喊他起来吃点东西的念头,只静静守在他身边。
过了不多久,容修身上有些发汗,他穿着真丝睡衣,时不时热得掀开被子。
劲臣就去关了窗。
再回到床边时,劲臣脚步一顿。
透过床头灯的光线,半梦半醒的容修好像眯了下眼,又似乎只是梦中被惊扰。
劲臣站在原地看他一会,见他很快就又睡了过去,劲臣这才迈开步,去浴室湿了毛巾出来,帮他擦拭出了汗的身子。
触碰到汗水润湿衣料,手上的温度令劲臣心跳加速。
容修的体温,从他的指尖遁入皮肤,和着他的思念、不舍、意难平,融入血液,又流过四肢百骸。
这感觉过于强烈。
劲臣倾着身子,在他心口埋着脸,一动不动了。
——十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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