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想起十年前后,不免有些惆怅。
他想起自己只身一人回京,有家不敢回,兄弟在监狱,是井子门收留了他。说句实在的,就算是没有井子门,他容修也不至于沦落到多么不堪的地步,但是,为自己雪中送炭的人,总会牢记一辈子的。
已经是春天了,音乐部门办公室敞开的窗户外,春风扑面而来,容修负手而立在窗前,目光中透出憧憬与向往。
将来会走到哪一步,其实他也拿不准,可他总是会想起在东北边境那些年的大雪天——在厚厚的雪地上留下脚印时,如果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即便脚尖对脚跟、走得再小心、再缓慢,也一定会把直线走歪。只有不顾一切,勇往直前,看准目标,向着标杆,快跑,才会直线到达目的地。
“摇滚就摇滚,离不开身上的乐器,离不开兄弟和气氛。”
容修转过身,对封凛笑道:
“井子门的兄弟们帮助过我,第一张专辑,值得纪念——我说过,成名是泡沫,但兄弟是永远的,我希望他们都在。”
封凛心中一震,视线凝在容修脸上,过了好一会,他才道:“我明白了。”
*
专辑录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天下午,容修站在录音室里,抬眼时透过大玻璃,看见凌野进来了。
凌野的身后跟着硬石的经纪人,进来就对录音师点头哈腰打招呼,又望向隔音玻璃另一侧的容修。
容修摘掉耳麦,瞟了一眼身边的沈起幻和白翼,兄弟们一起出了门,对凌野说:“大老远过来,辛苦了。”
凌野愣愣地看着乐队五人,只觉得他们比起半年前更光芒万丈,胳膊却被经纪人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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