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和阿伯家挨着,收成却总是比他家差。林毅斋本来还想过几天再说,但林蓁的催促让他不得不早早起来,带着两个儿子往田间走去。
六月中旬的清晨,太阳将出未出之时,林蓁脚下泥土沁凉而湿润,空气里飘着他熟悉的稻麦清香。抬眼望去,田地被窄窄的田垅隔成一块块整齐的淡绿色,田间笼罩着薄薄雾气,晶莹的露水在禾叶上闪闪烁烁,整块田如同刚刚切割开的碧玉一般,看上去令人心间一片开阔,呼入这样的田野中的空气,也觉得胸肺之中分外舒畅。
岭南没有高耸入云的山脉,只有连绵舒缓的座座丘陵,这些丘陵在近百亩田地尽头悠然延伸开来,连接着远方的淡蓝天幕。就在林毅斋父子三人走向他们家的水田的路上,一轮朝阳正在丘陵之后慢慢升起,放射出了万丈灿烂耀眼的橘色霞光。山都乡见惯了田间日出景色的在地里忙碌的村民们,这时候也忍不住停下手中的活儿抬起头来——不论见过多少次,他们还是习惯在这一刻挺直腰杆,欣赏一下眼前的美景。
林毅斋也愣住了,他好久没这么早到地里来了,就算从前下地干活儿,也是满腹牢骚,不情不愿,哪里有心思看太阳,这会儿两个孩子站在身侧,望着刚赎回来的地,他感到有些庆幸,也有些遗憾——赎地的时候又被梁家诓了一把,还有一亩地仍在梁老爷手里。这件事他还没好意思告诉家里,只想今年省一省,或多干点儿活儿,一定要把地全赎回来!他再次望了望天边连延的山丘,一时心中感慨万千,开口道:“雾笼山垣千层碧……”
一句话出了口,林毅斋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发起呆来,原来他只想出这么一句,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对下句了。林蓁眼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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