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磕头,声音都哑了:“娘,你别卖我,我以后不吃饭,就喝水。不喝水也行,娘,爹,你们别扔下我啊。”
妇人抹着眼泪,回头瞅了丈夫一眼。
那年轻男人正在低头写着什么东西,本来握惯了笔的手,此刻不由得抖得不成样子。
但他终究没有任何迟疑。
妇人便知道此事不可转寰,只得抹着眼泪狠心道:“唐心,不是爹娘狠心,可你看,这几天你和弟弟连口干粮都没得吃了,他又小,还生着病……你留下来,好歹有口热饭吃。”
唐心凄厉的哭着:“我不饿,我不要吃热饭,我就想跟着爹娘。爹,你别丢下我。娘,你别卖了我啊。”
她磕得用力,额头已经青紫。
杨三林倒是看得不忍心,他搓了搓手,有些艰难的对唐棣道:“我说兄弟,要不然,这孩子,你们还是带走吧,你听听她哭得,也太伤心了。
都是做父母的,什么心肠我也懂。要不是不得已,你们也不至于走这一步。可我这……可成什么人了?倒像是我逼得你们骨肉分离似的。”
唐棣更紧的握住了笔,哑声道:“不了。”
他写了身契,捏在手里看了好半晌,把一字一句都看明白。
自以此后唐心便是杨家人,生死两不相关。
白纸黑字,再没疏漏。
这世道人不如狗,他也没办法。
唐棣把身契递到杨三林跟前,道:“还没谢过大哥的救命之恩,何敢指责是因你之故才骨肉分离?”
说时拱手作揖。
杨三林忙扶:“兄弟,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