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死于非命,也一定,是坚持着,倔强地走完最后一程的。
鸭蛋窝在基地里什么都不听不管地独自练习了几天,辅导员听说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来过学校了,打电话提醒他下个月的期末考试。他回答说第二天就回去上课。
他不知道的是,漩涡把他卷进的,至今还不是最底。
“回来啦。”安洋说了一句,跟他在空荡荡的大教室里间隔着一个位置坐下。
鸭蛋看看她,点了点头。“之前没回你消息……”
“我也没想着你能回。”她说,“只是觉得应该给你发点儿什么。”
“我明白。”鸭蛋把视线固定在面前摊开的书上,轻轻点头。
“那我去前面找位置坐了喔。你这阵有什么事儿的话我能帮上忙的,随时……”
“上完课我在楼后边等你。”他打断她。
安洋愣了愣,最后“嗯”了一声。
初夏的湖边,蚊子在昏黄的灯光里打着转转,慢跑者塞着耳机,嘴里呼出有节奏的热气,年轻的情侣们沿着湖边慢慢地散着步,安宁祥和,仿佛都在盼望时间能够暂停在此刻。鸭蛋看着面前走过的同龄人们,突然想,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就是人习惯了自己或繁复或平庸,或柴米油盐,或孤独寂寞的生活。
安洋找到他之后,静静地在旁边另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她跟他离着快一米远,也只是看着湖面,不开口说话。过了会儿,他扭头:“坐过来好不好?”
她起身,坐到他那张椅子上。
“你心里清楚,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吗?”他问。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