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口与父母分别,看着他们小声拜托周声照顾自己,方早并没有一丁点儿不舍和难过,甚至带着解脱的心情,终于要脱离父母的掌控。
她再也不用背负着令人心虚的“天才”名号,到了德国,没人知道她是谁,她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在她看来,德国和中国不过就差了七个时区,通信工具这么发达,不忙的时候,他们可以每日联系,虽然她不愿意这么做。
这种轻松一直持续到她上了飞机,当飞机缓慢上升,她从窗口俯视南泽,看着它越来越小,兴奋才慢慢褪去,心底空落落的,一时难以用言语形容。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周声,他一直闭着眼睛休息,睫毛却在微微颤动,并没有睡着。
“周声,我有一点点难过。”方早低声说,“我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感觉很失落。”
周声睁开眼看她,眼底一片澄澈。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安慰她,却发现这并非自己擅长的,只好笨拙地轻轻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方早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我会照顾你。”他说。
方早一头雾水,又想起机场里父母对周声的拜托,笑了笑:“我妈就是控制狂,在家要控制我,出门还给我找了个监控。”
周声没有再回答,但接下来的路程中,他很好地兑现了这一承诺。两次转机,皆是他帮她提行李,连背包和拎包都抢了去,他把自己的箱子推给她:“你帮我推着。”
方早只好照做,这才发现,周声的箱子比看起来还要轻,她推起来一点都不费力,感觉里面甚至没有装满。
周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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