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火做饭,手上早就布满了生茧,可这双手却白皙柔嫩。
她挣扎着掀开被子,不管秀春如何阻止,一步一跄地走到铜镜前。身子还未痊愈,跌坐在地上。
定定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头秀发披散在胸前,清秀的脸庞有些憔悴,柳眉杏眼,白嫩的肌肤像玉瓷般,在油灯的映照下闪着光晕。
她摸着自己的脸庞,轻声地问。
“现今是何年?”
秀春跪在地上搀扶着自家娘娘,神情焦灼。
心想娘娘大热天中了暑,把脑袋给热坏了。正想请御医再过来瞧瞧,可栾清抓住她的手腕又问了一遍。
“回娘娘,宣景五年。”
栾清松手,怔怔地看着镜子,又像是望着远方。
那人登基第五年,是了,这一年他执意要进楚柔为贵妃位,太后起初不允,最后以立她为后作为条件而妥协。
家父曾不愿让自己入宫,可先帝遗昭不可违,她是逃不掉的。
做了皇后,她本想与各宫嫔妃交好,毕竟大家身居后宫皆不易。她曾经天真地以为那些喊她姐姐的是真的把她当做亲姐姐,如今看来,甚是可笑。
就好比这一次,她记得,若不是德妃在她面前肆意挑拨,她也不会一时脑热去状告楚贵妃。
以前她自恃是皇后,可她却算错了那人对楚柔宠爱的程度,她被罚跪在外整整一天,回来后就高烧不退。
也正是这一次,她在宫中养病的这些时日,流言纷出,明里暗里都指责她善妒。后来她才知晓,就在她被打入冷宫后,德妃在楚妃的扶持下,进了贵妃位。
栾清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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