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希望迟则安像她父亲那样,背上沉重的心理枷锁。
一是因为她喜欢他,二是因为她见过悲剧的诞生,更体会过因它而产生的漫长的钝痛。
迟则安慎重地思考过才说:“相比难过,更多的是遗憾。”
周念抬头,细细的眉毛拧成不解的角度。
“大槐沟的徒步路线是沿河岸从低往高处进行,两边都是几乎呈直角的山壁。但它地形特殊,从高空往下看是一个葫芦形,最窄的位置只够一个成年人通过,也就是我们俗称的一线天。”
“秋冬季节大槐沟是热门路线,但夏天山里雨水充沛,”他把两根筷子的尾端并拢,只留出一条小缝,“上游一旦下雨,水流通过一线天时会在短时间内发生暴涨。”
周念问:“水势太急的话,就算会游泳也容易被冲走,是这个意思吗?”
“对。而且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迟则安沉声说,“他们怕山上有落石,就把营地选在离河不远的位置,水一来根本没有时间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