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里整扫了一遍,买了新鲜的瓜果小食好摆盘待客,另叫厨房用心准备着明天的菜色,至少留姑奶奶吃顿中饭再走。老爷看,可还有什么别的我想漏了的?”
贺老爷面皮一松,旋即又板起来:“到现在才知道来,叫他进门就不错了,有什么可准备的。”
贺太太原犹豫着要不要再劝他两句,叫他明天不要真把人关在外头,这时听他话音,倒好像自己转了回来,松了口气,也不再进一步多问,免得反激起他的性子来。自去琢磨着明天的待客事宜不提。
到得隔天,贺老爷大清早忙忙往衙门跑了趟,只应了个卯,就挺胸抬肚地说今天女婿上门,然后在同僚们的一片贺喜声中,得意洋洋地回去了——其实他这个清闲到死的职位,叫个小厮来给告个假就可以了,他不怕麻烦,非要自己跑这一趟,就纯为显摆来着。
想当初,霜娘婚事初成,同僚间总的风评虽然是都恭喜他教女有方,贤淑贞烈,但说他无耻卖女的也不是没有,这话贺老爷一直记着呢。虽然贺老爷自以为他并不亏心,但天理良心这回事,他再不承认没用,因为有别人承认,那它就存在。他再觉得不亏心,内心深处,总难免要有那么丝不自在。
如今可算再无挂碍了,贺老爷狠狠炫耀了一回,跑回家里,见人还没到,脸又板起来:“头一回上门不晓得勤谨些,真不像话。”
贺太太怕他这时再拧起来,小心劝道:“周家不和我们在一个城区,隔得远呢。老爷别急,人想是已在路上赶着了。”
贺老爷这回却很好劝服,点了点头:“唔,你说得有理。”
就出去转悠去了,前庭后院各处都查了个遍,连厨房都头一回踏足,背着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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