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孟君淮听得一声闷而急的跺脚声:「那我给杨公公赔个不是去……」
正在几步外装石像假作看不见夫妻矛盾的杨恩禄差点再给她跪一回!
「咝……」孟君淮终于不得不转过头来,眉心紧皱着直瞪她。他一时想赌气说一句「你去啊!」,可又真怕这心思简单得一道弯都没有的正妃真的扭头就跟宦官去行礼赔罪!
他感觉自己进退两难。绷着口气不想哄她,可也不太敢继续晾她或者呛她。
孟君淮第一次体会到,原来不止是恨意能让人「咬牙切齿」,无奈也可以!
他颓丧地将头埋进枕头里,同时抬手探了探,探到她的手腕一握,闷闷道:「没事啊,坐。」
他这情绪看起来太奇怪了。
谢玉引忐忑不安地望着他,见他不松手,只好在榻边坐下了。
他又深呼吸一次之后偏头看向她,凝在她面上的目光中全是疑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今日这事来得突然,他又受了伤,一时谁也没顾上那明显不对的一环。
她却一下就注意到了。听她问了杨恩禄一句,他才觉出其中另有端倪,一时大感她细心聪明。
可对人情世故,她怎么就能不通透到这个地步呢?!
再往前想,和婧的事同样是「人情世故」,她又比他还懂!
孟君淮发自肺腑地觉得自己这个新王妃太「奇怪」了,见她又是一头雾水的模样,他无名火又蹿起来,不耐烦地想同她掰扯个明白。
于是他翻了个身面朝着她,猛地触及伤处,「嘶」地边吸气边出了一头冷汗。
谢玉引一惊:「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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