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淮望着墙壁深缓一息。
现下,他听到她的「关切」了,然而这关切也太勉强,便是不看也能知道她是逼着自己在说。
他无所谓她喜不喜欢他,可就算是对着个无关痛痒的陌生人,说几句关切的话大抵也不必这样勉强。
她这个样子,或许对他不止是「不喜欢」,而是讨厌?
随意!反正他也不喜欢她!
孟君淮重重地呼了口气就又归于安静。
正等答案的谢玉引:「……?」
东院里,尤侧妃回到院中,进了堂屋接过婢子端上来的茶便就势狠摔在地。
碎瓷四下迸溅,婢子宦侍立刻跪了一地。随在尤氏身边的山茶也一吓,遂定了口气上前劝道:「娘子息怒……」
「息怒?谢氏入府一个半月,就连那杨恩禄都敢给我脸色看了!」
山茶就不敢吭声了。她方才是跟着来回的,眼看着在尤氏告诉正妃殿下不见人之后,杨恩禄又点头哈腰地进去给正妃禀话。
山茶也为自家娘子不高兴了一把——凭什么啊,先前没有正妃的那七八个月里,王府后宅里是他们东院掌事,杨恩禄一副对尤侧妃毕恭毕敬的样子;现下正妃刚过门,算上洞房那晚郡王爷也就在她房里过了两个夜,杨恩禄就敢跟着踩他们东院了?
但这会儿山茶可不敢把这些不忿说出来给尤氏火上浇油。饶是她不说,尤氏也还气不顺呢。
尤氏气得磨牙:「那一位真是个好样的。我们从上到下都给挡在外头,她两句话的工夫就给请进去了。连客气一句、请我们进去喝盏茶都不知。瞧着一副清心寡欲的小模样,可也是个会把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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