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身上的外衫一脱,盖在了顾琰半遮不掩的身上:“这事没完。”
说完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若是平时,顾琰肯定要积极理解一下步渝的深层意思是什么,顺便同情一下外头那些千里送人头的牛鬼蛇神们,可眼下,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身旁的那只黑猫吸引去了。
新郎猫显然也发现床上躺的人不是他想娶的娘子,正要二次大嚎,就听顾琰叫了声:“穗毛。”
干巴巴的一声,好像没有任何情绪,但新郎猫却惊得浑身的肥肉都停止了抖动:“……你叫我什么?”
这名字是那个人给他取的,自从他不在之后,就没有人再叫过。
顾琰从床上坐起来,他看着眼前的猫,目光仿佛穿过了那张猫皮,直接黏进了骨血里。
穗毛瞪着那双祖母绿的眼睛,胡须像得了癫痫似地颤个不停,声音忽然沉了好几个调:“你……你是……”
他踱着猫步,慢慢靠近顾琰,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生怕一个用力,眼前人就会如浮冰般破碎融化,重新沉进深不见底的断情河。
百年前的情景铺天盖地地冲进脑海,穗毛停在顾琰面前,眼泪夺眶而出,打湿了那一身油光水滑的黑毛,他猛然跃起,肥胖的身躯在空中形成一个不成形的弧度。最后整具身体直接蜷在了顾琰的脖颈间。
“你……真得是你吗?”穗毛的身体因为抽泣抖得十分厉害。
顾琰红着眼睛,脸上却满是欣慰柔和的笑容,他缓缓地抚摸着肩上的猫。
穗毛眯着眼,眼泪还在往下淌,他和顾琰在一起几百年,从来都是抬杠扯皮你追我打,加起来也没这一刻温馨。
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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