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跟前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就连大嫂用了多少油都讲了,末了还问,“你说,这事咋办,就算香贝之前不对,燕子大过年的也不能干出这事呀,老大媳妇也拎不清,燕子出门之后不是这事就是那事,摁倒葫芦起了瓢,再这么下去,你我都得跟着受气。”
没听见父亲祁山的声音,祁香贝眼前浮现出屋里的画面,母亲姚常玉义愤填膺,父亲祁山抽着烟袋皱着眉头沉默应对,手心手背都是肉,儿子还是养老的人,估计母亲的话让他为难了。
“老头子,你倒说句话呀。”母亲姚常玉带着埋怨,一个劲地催促。
“这事我心里有谱,你等着吧。”父亲祁山终于出声音了。
“你个老头子,有啥谱?连我也瞒着。”
“瞒着就瞒着了,省得你瞎操心,先不说这个,我有事跟香贝说,她干啥呢?”
“刷锅呢。你想说啥?”
听着这话,祁香贝赶紧蹑手蹑脚回了厨房,装作刷碗的样子。
刚放下一个碗,母亲姚常玉就回来了,先收拾好厨房,该洗的洗,该归置的归置,娘俩才相携去找祁山。
“你有啥事说吧。”姚常玉拉着祁香贝坐到床尾,等老头子发话。
“哎,我算看出来了,你跟燕子之间的矛盾怕是调和不了,我原本还打算找张家说说,看能不能给你安排个工作,如今只能作罢,转过年你十九,高中毕业学肯定没得上了,可你总在家里呆着也不是个事,赶明儿我去跟你表大爷说说,让你年后上工,别的你也不会,就跟着我喂牛,学给畜生看病。”祁山说的表大爷是他远房的表兄,是队上的副队长,有这层关系在,才能给祁香贝安排个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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