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侯头颅终于凑齐了十万军功。
不过,一则消息传进了他的耳中。
“白泽死了。”他的身躯陡然凝固。左手的包袱滑落。
这个他一路浴血万里没有丢下过的包袱,这个他左手挨了三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是死死攥着的包袱,这个他战自倒地不起仍然没有离手的包袱就那么从他手中滑落了。
包袱滚出去很远,露出了价值三万军功的宁国侯头颅。
可是他连看都没有去看一眼。
白泽活着的时候,这是他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的东西。
可是白泽死了,它就只是一个头颅。
“白泽死了,死在了蜀山手中。”宁之远猛然跪倒在雪地中,猩红逐渐淹没了他的双眼。
一道身影跪倒在雪地,只有呼呼风雪声响起,寂静得让人害怕。
这个男人哭了,一个浴血奋战了十年都不曾喊过一声苦,一个战至脱力尚能提剑再战,一个刀砍在身上只是发出一声闷哼的坚强男人终于还是哭了。
哭得眼含血泪,哭得面目扭曲,哭得青筋暴起,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伤心至极处,或许往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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