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的沉闷声响,和冗长而低沉缓慢的念佛声,我总觉得枯燥到要疯,幸而渐渐的真的有些能平心静气下来,每日只是做白梦。
梦中不足的,就是淡到嘴里一点味道没有的素斋。这素斋可不是我祖母平日念佛吃斋的精巧素食,只一点点的青菜豆腐和木耳,其余的全都是白米饭了。
吃了两个月的青菜豆腐,我梦里梦到的,都是烧鸡烧鹅之类的荤腥,现在想起来,还着实惭愧。
如此过了三年,不妨到了我十三岁上的秋天。彼时我已经不整日的想肉吃了,就连平时的功课,我亦有些开窍了,懂得了一点“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褥多罗三貌三菩提心”时所要具备的优质,虽然都是些皮毛,但渐渐的有了入门的趋势。
就连那年过年的时候,我回家问候父母,母亲听我说了一点自我的心得,叹息道:“你是个有悟性的好孩子,又和佛门有缘,若是下定了决心,倒是可以一辈子清清白白的过下去,只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年后回到庵中,我便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
若是真的出家,有了法号,大约我便会一辈子呆在庙里,吃素念佛,参悟一些无上智慧,其实倒也没有什么不好。至于其他女孩子必得嫁人,过相夫教子、伺候公婆的生活,一则天底下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女子走这条路,并不少我一个;二则我在庙里住得久了,这些事情上看得很淡,也就没有什么非嫁不可之说了。
倘若不是那年秋天,我一时兴起,偷偷的溜了出去,大约也就不会有之后的如此种种了。
然而回想起来,往事虽然不可追忆,看上去都是巧合,却也俱是缘分。
那一日我犯了心火,佛经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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